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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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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矛盾

無論前一天晚上玩的多晚多開心,第二天的訓練依舊。

早上5點半起床,迷迷糊糊的洗臉刷牙收拾,6點前到操場集合跑圈。

現在的早操羅新華很少會來監督劉陽他們了,正所謂訓練靠自覺,學了七八年的游泳,要是這點自覺性都沒有也別想着能夠進國家隊,能夠參加世界大賽。

劉陽和葉書文、張維佳三個人繞着操場慢跑熱身,大口的将積存在體內一夜的廢氣吐出,再吸入清冷的帶着草香味的乾淨空氣,調整着體內的各種機能。

至于徐韓,因為游泳成績不錯原本的教練員不願意放手,目前羅新華正在交涉中,所以徐韓目前還在別的隊伍裏跑着步子。

跑了兩圈,徐韓漸漸放慢了腳步蹭到了劉陽他們的隊伍裏。

劉陽看着徐韓面癱着的臉,帶着一口白氣笑了起來,“徐哥,還是我們這裏好吧?兄弟們可都真心盼着你回來呢。”

徐韓嘴角帶着淡淡的笑,擡起大手在劉陽的腦袋上按了下,“這事我做不了主。”

“有什麽做不了主的?”劉陽斜了他一眼,“說到底羅大人和你的教練無論談成什麽樣子,最後都得征求你的意見,到時候你可得把立場堅定咯。”

徐韓沒說話。

“怎麽?”張維佳斜睨了他一眼,臉色不是很好,“你不會還沒想好吧?還是不想回來吧?”

徐韓估計還沒拿定主意,癱着臉依舊沒有開口。

“靠,我們幾個等你回話呢,你現在這猶豫是什麽意思?舍不得走了?以為成績好了就看不上我們了?”張維佳猛的停住腳步扯着了徐韓的衣領拽到了眼前,鼻子對鼻子,眼睛對眼睛的瞪着徐韓,“徐韓,吃水不忘挖井人,你這一身本事都誰教的?別忘記了,都是羅新華羅教練!”

徐韓眉頭蹙緊,卻任由張維佳拽着自己,低聲開口,“我不是這個意思。”

“什麽不是這個意思?啊?你說啊!把理由說出來,現在說。”張維佳看起來似乎動了真怒,瞪圓的眼中染上了血絲。

劉陽皺眉看了一眼周圍探頭觀望的人推了一把葉書文,“看什麽呢?還不把人拽開!”

葉書文‘哦’了一聲,上前勸架,嘴裏說着不痛不癢沒什麽實際意義的話,“別鬧了,這麽多人看着呢,有什麽事情回去說,大家都是師兄弟,還有什麽講不開的?”

張維佳冷笑,“有什麽講不開的?能有什麽?昨天晚上我就問過他什麽意思了,到今天還是這樣,行嘞,我不鬧就是,我等着,我就等着啊,看你做出個什麽樣的選擇,你要是真不回來我就搬出寝室,兄弟咱也不屑做了。”說完,張維佳松開手,頭也不回的往寝室方向沖。

劉陽看了眼徐韓難得裂開一絲痛苦的臉,咬了咬牙,對葉書文遞了個眼色就沖了出去。

抓住張維佳的手,卻被一把揮開。

再抓,再被揮開。

劉陽壓着肚子裏的火星跟着張維佳的速度并排走了起來,“張哥,別這樣,徐哥也有自己的考量不是嘛。”

“考量?他考量什麽?他有什麽好考量的?這用的着猶豫嗎?哪邊重哪邊輕他會分不出來?羅教練帶了他三年多,我跟他做了四年的兄弟,現在讓他回來大家再在一起訓練,他有什麽好猶豫的?”張維佳冷冷的說着,帶着點嘲諷的味道。

“你昨天晚上問過他是吧?時間也太短了,一晚上很多事情想不通的,你再給他點時間好不?”

“劉陽,你別向着他,這需要什麽時間?一晚上還不夠?我看他壓根就不想回來!”

“張哥,你設身處地為他想想行不?”

“……”張維佳沒吱聲,腳上的步子又快了幾分。

劉陽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操場原地站着的徐韓和張維佳,看着他們張望過來的臉。

咬了咬牙,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樣,“張哥你成熟點行不?別像個孩子,你看看你現在這樣比我們看着還小還不理智!”

張維佳似乎被劉陽這兩句話給氣急了,停住腳步看着劉陽冷笑,“我不成熟?你們和徐韓在一起呆了幾年?一年!一年而已,你能知道這種感覺不?滿心的以為那小子和我一樣期待着再在羅教練手下做師兄弟的日子,你瞧瞧那是什麽臉?面無表情?無動于衷?敢情就我在這裏胡折騰呢?這是一耳光,結結實實的一耳光!得嘞,我丢不起那人,他願意怎麽就怎麽的,我張維佳不管了還不行?”

劉陽看着張維佳心裏嘀咕了一句,徐韓本來就是那副模樣不是?你既然那麽了解他,怎麽現在倒是拿這件事來當理由了?

不過劉陽當然不會把這話說出來,無異于火上加油,沒準這人惱羞成怒鬧的更兇。

而徐韓沉默,劉陽一時之間也想不通,無論作出什麽決定,理由是什麽,總該說句話不是,就算真的羞于出口也不是什麽大事,心平氣和的講講,把心裏的決定說出來,張維佳不是個不明白事理的人,他只是需要對方一個回應,是好還是壞都行,僅僅幾句話而已。

張維佳見劉陽站在原地愣着,轉身又往寝室的方向走。

劉陽這次卻沒有追上去,他手上的證據太薄弱,連自己也說服不了,何況是說服別人。

他或許不是完全的了解徐韓,但是他是知道的,徐韓絕對不是一心只想往上爬貪慕虛榮的人,不過就算真的貪慕虛榮怎麽了?羅教練不也回了國家隊?原本那名教練員能給的東西羅教練不也一樣能給?所以成績、比賽、利益都不是問題,那麽還有什麽能夠成為徐韓猶豫的原因?

難道是……感情!?

劉陽恍然大悟,是的,這個世界最難以割舍的就是情字,親情、愛情、友情、兄弟情、師生情……無數個情字構築成完整的世界,如果說世界是一棟摩天大樓,人是這棟大樓裏的磚瓦,那麽情就是支撐骨架的鋼筋,沾粘磚瓦的水泥,必須存在。

早操不歡而散,劉陽和葉書文等着徐韓訓練完就陪着一起回到寝室,預備着找上張維佳,四個人在一個安靜的環境裏好好談談。

可惜張維佳估計是氣急了,寝室裏空蕩蕩的,游泳用具和讀書的課本都被拿走,直接來個躲避不見。

徐韓心情不是很好,劉陽陪了一會兒硬是撬不開那張嘴,面對比蚌殼還牢實的嘴比冰塊還冷的臉,劉陽滿腔的熱血被徹底澆滅,無奈的敗下了陣。

上午上完課,中午回去的時候依舊是徐韓一個人在寝室裏,張少伊人飄渺音訊全無。

下午訓練的時候人家倒是準時出現了,一張臉咋一看上去特正常,該笑笑,該抱怨就抱怨,仿佛上午的一切不過是黃粱一夢,他們三個同時做了一場噩夢。

可惜晚飯一吃完問題就來了,張維佳跑到他們寝室大大咧咧的躺在沙發上,直接呆到熄燈,人也不走,嬉皮笑臉的說是借屋子睡一晚上,直接選了個房間就躺上床。

葉書文為難的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張維佳,最後抱了張小被蹭到了劉陽床邊,“陽陽,晚上我們擠擠吧。”

劉陽咧嘴笑着,“你和他擠不行啊?”嘴裏問着,卻讓開了位置給葉書文。

葉書文把枕頭放好,拍了拍,躺上去,接着在床單上嗅了一下,抱怨着,“你說你一個男的隔三岔五的換床單,麻不麻煩?整個男宿舍樓只要一出太陽保準就能見到我們寝室往外面挂床單,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多愛乾淨呢。”

“不好?你說我們一天到晚訓練的,唯一的休息就是睡覺,再不把床上收拾的舒服點兒怎麽調整的過來?”

“有差別嗎?我那床不也照樣睡?”葉書文疑惑的眨巴着眼皺起了眉,“我聽說有潔癖的人就最見不得這些,你不會有這毛病吧?”

“放心,我沒這毛病,要真有的話你丢在沙發上的臭襪子我早甩垃圾桶裏去了。”

“那倒是。”葉書文笑開,“和這種人一起住我滲的慌,每天訓練個半死回了寝室還得注意這注意那的,麻煩!”說完,葉書文話題一轉,有點擔心的說,“張哥和徐哥再這麽鬧下去也不是辦法,他們不會真的就這麽崩了吧?”

“不會,這就是鬧鬧脾氣,再好的兄弟都會有意見相左的時候呢,過了這段日子就好了,說不定明天就有結果,先這樣吧。”劉陽側過了身子在葉書文手臂上拍了拍,看着葉書文夜色下的臉,莫名其妙的在他手臂上摸了摸。

葉書文問他乾嗎?

劉陽說了句沒什麽就閉上了眼,黑暗中笑彎了嘴。

和葉書文勾肩搭背過,現在也和葉書文同睡在一張床上,甚至別有目的的在葉書文的皮膚上摸了摸,劉陽可以确認自己很正常,他對男人一點興趣都沒有,只除了姚烨。

非他不行的想法就像抱了一塊蜂蜜的小蜜蜂嗡嗡的在飛舞着,有點煩,更多的卻是濃郁的蜂蜜甜香從鼻孔蔓延到四肢,讓人愉悅的感嘆,是的,非姚烨不行!

第二天早上準時起床準時出早操。

三個人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

劉陽和葉書文是因為單人床擠了兩個人,不斷的翻身不斷的醒。

而張維佳估計是心事重重,一晚上都睡不踏實。

還好,一晚上的淺眠對他們的影響并不大,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再運動運動也就來了精神。

可是大家都知道這樣繼續下去不行,畢竟每天的大運動量必須依靠睡眠來恢複,所以一個二個都眼巴巴的瞅着徐韓,希望這位面癱大人能主動遞出投名狀。

咳!這裏面當然是包括張維佳張少的,這位爺的脾氣來的快也去的快,可是卻被自己昨天落下的狠話框了個嚴實,無論如何也拉不下這個老臉主動投降,所以偶爾悄悄摸摸看向徐韓的眼神說有多渴望就有多渴望。

中午午飯那會兒姚烨摸了過來,聽完劉陽訴苦抱怨,淡定的開口,“陽陽,要不晚上到我那裏去睡吧,一來我床大,二來這些天我可能不在寝室裏住,空着也是空着。”

劉陽醒了醒嗓子,視線漂移。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咳!他劉陽皆知……

不過在葉書文和張維佳的連連附和下,在姚烨殷切期盼下,在劉陽那如牆頭草的堅持下,劉陽榮幸的住進了姚烨的寝室。

呃,暫時。

見鬼的要回家住!

晚上劉陽過去的時候,這位姚小爺正在苦口婆心的勸着魏汶去別的房間住,據說,他不習慣和人睡一張床上,那樣他會失眠,據說,劉陽這幾天被徐韓和張維佳的緊張關系折騰的黑眼圈都出來了,據說,最近有很多去美國外訓的隊員,那些床位空着也是空着,千萬別浪費國家資源……

然後魏汶抱怨着,抱着枕頭和被褥走了出去,臨出門的時候還挺好心的問了一句,“我把被褥都抱走了劉陽有東西嗎?”

姚小爺咧開嘴笑,露出八顆牙齒燦燦發光,“沒事兒,我這裏還有兩套備用的呢。”

劉陽在那一瞬間仿佛看到姚烨屁股後面的大尾巴唰唰的來回掃着,好不容易才憋住了一肚子的笑。

魏汶一走,姚烨直接就站起了身。

劉陽看着姚烨将客廳的窗簾拉上,再走進卧室拉上了窗簾,接着打開衣櫥抱出一床被褥走到魏汶的床邊鋪好。

劉陽剛剛還在心裏琢磨着姚烨今天學了乖準備好放掉同床共枕的美夢,就見姚烨把床鋪好後猶豫了一會兒,看了眼自己,接着就躺到床上滾了滾,打開被子揉成一團,接着起身對劉陽比了個OK的手勢。

劉陽終于忍不住扶着牆狂笑了起來。

姚烨作出一副受傷的表情走到了劉陽身後摟着腰把人給抱到了懷裏。

見劉陽還在笑,于是懲罰般的低下頭在劉陽的耳朵尖上咬了口,看着耳廓瞬間被染上紅潤的靡麗色澤,滿意的笑了,“陽陽,這不是為了安全嘛,別笑了啊,再笑氣氛都沒了。”可能是第一次在這種安全系數并不大的寝室裏作出這種親昵的動作,姚烨的聲音壓的很低,就像包在喉嚨眼裏,說出來的時候胸口帶着微微的顫動,隔着脫了外套的裏衣服傳達了過來。

這種氣氛實在是太危險,似乎一碰就會被點燃,瞬間燎原。

于是劉陽謹慎的問了一句,“門反鎖上魏汶能進來嗎?”

“不能,但是不能鎖,這樣太顯眼了。”姚烨松開劉陽走到門邊擺弄了一下,遺憾的搖頭。

劉陽走過去乾脆的按住了反鎖的小按鈕,看向姚烨的眼中閃着狡黠,“真要問起就說我鎖的,習慣了,他總不會去問葉書文不是?”

姚烨眼中盈滿暧昧,不确定的問着,“決定了?”

劉陽不置可否的聳了下肩膀,“洗澡吧,你先我先?”書香門第【暗香姝影】整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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